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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果然如陈耕所料,随着陈耕的这个问题,乔治亚罗老爷子打开自己随身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绘图纸,打开之后是一张A0幅面的概念简图:“格里高利让我给他们画个图,但我不怎么懂航空,就随便画了个概念图。”

果然很“概念”,上面没有给出任何的参数,和我们能够看到的其他工业产品的概念图差不多,寥寥的几笔,但通过这寥寥的几笔却已经能够近乎面的展现出这款产品的大致的样子,比如乔治亚罗老爷子设计的这个概念图就是这样,虽然还是一幅概念图,但已经有了未来的比亚乔P180的主要特征:

比如T型的高垂尾;

比如迥异于传统飞机的机翼安装点,传统飞机的机翼基本上都安装在飞机机身中部,但在这个概念图上,这款公务机的机翼位于整个机身后部、大约在后机身四分之一处的,根据机身的舷窗来看,机翼位于整个乘员舱的后面,而且是在其他任何一款公务机上都不可能看到的中单翼设计:

比如不同于普通螺旋桨布置方案,绝大多数采用螺旋桨动力的飞机,螺旋桨在机翼前面,但这个概念图上的这架飞机,将螺旋桨反向布置在了机翼的后面,再结合本就安装的非常靠后的机翼,螺旋桨浆叶的位置几乎都要和飞机的尾椎齐平了。

但这款概念图真正难得的地方在于其整体线条设计,符不符合空气动力学这个暂且不说,但就飞机的线条来说,饱满的同时简洁流畅,不同于美式设计的简单粗暴,整个机身的设计看上去就透着一股子文艺范儿——这就是意大利的特点,其他国家的设计师还真就学不来。

“费尔南德斯,你觉得怎么样?”乔治亚罗老爷子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

“非常不错,”陈耕佩服的点头,通过这个概念图就能看的出来,乔治亚罗老爷子是真的不懂航空动力学,还是基于汽车的空气动力学知识来设计的这架飞机,但能做到这样已经非常不错了。他指着概念图上的机翼和螺旋桨说道:“这个机翼和螺旋桨的布置方案,都是为了提高乘客的舒适度吧?”

坐过飞机的人都知道最不舒服的位置就是挨着机翼以及发动机后面的那几排位置,要论舒适性,越在机翼之前的位子就越舒适,所以头等舱、商务舱的位置都在经济舱的前面。

喜欢飞机、喜欢公务机的航空爱好者应该还能发现一点,就是在民航领域,虽然如波音737、空客A320这样采用机翼在机身中央部位、下单翼、翼下吊装发动机的方案是公认的有着最好的经济性和易维护性,但几乎所有的喷气式公务机还是几乎不约而同的采用了将发动机安装在尾部的这种维护起来不怎么方便的“尾吊”方案(除了用大型民航飞机改装的公务机以及本田Ho这个异端),之所以这么设计,完是出于为尊贵的乘客提供最舒适的乘坐体验而做出的一些妥协:与尊贵的机主老爷的舒适性相比,维护性什么的完可以排在后面。

“没错没错,”如同找到了指引,乔治亚罗老爷子顿时一脸欣喜的连连点头:“这些都是为了提高舒适性而做的考虑……费尔南德斯,没想到你也懂飞机设计啊,你看看,你再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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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陈耕在工业设计、尤其是汽车造型设计方面的天分,乔治亚罗老爷子丝毫也没有怀疑,可陈耕不但懂设计、而且一眼就能看出自己这个设计的目的,这就让乔治亚罗老爷子这个二把刀飞机设计师有种他乡遇知音的感觉了:你也懂飞机设计?哈哈哈……好啊好啊,咱们一起探讨探讨……

简单的说,就是一个臭旗篓子遇到了另外一个臭气篓子时愉快的心情。

我懂飞机设计?

陈耕笑了:说我懂飞机设计,这话还这没说错。

他也不客气,指着概念图说道:“其他的都挺好,就有一点,这架飞机大概飞不起来,或者说,大概需要一条能起飞波音737的跑道才能让这架飞机飞起来。”

“飞不起来?”听到陈耕这话,不但乔治亚罗老爷子懵了,格里高利·比亚乔也懵了:“为什么?”

陈耕:“首先是机翼的面积,为了美观和流畅,机翼的面积太小,导致必须要足够高的速度太能让飞机的前轮抬起来;其次是机翼的位置太靠后了,导致飞机起飞时升力的重心在后,起飞的时候飞机不容易抬头。

这只是概念图,没有详细的数据,但如果这款飞机坚持采用这样的设计,我认为飞机想要起飞,离地速度必须要达到400公里以上才行,或许更多。”

“确实是是个问题……”乔治亚罗老爷子皱起了眉头。

他好歹也有着丰富的空气动力学知识,虽然只是汽车这种低速运动的玩意儿,但很多东西终归是触类旁通,稍微想一下就知道陈耕说的确实是对的,想让这么架飞机飞起来,初始速度确实很高,一般的螺旋桨小飞机,比如陈耕的空中国王200,起飞速度只有160公里每小时,喷气式战斗机和大型民航客机的起飞速度大致在260至280公里之间,如果比亚乔的这架螺旋桨动力的小飞机的起飞速度竟然奔着400去了,那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更别说小飞机最重要的一个功能:灵活的起降以及对起场地的低要求,也没了。

格里高利·比亚乔的目光落在了陈耕的身上:“费尔南德斯先生,您有什么办法?”

“会不会很难?”

乔治亚罗老爷子推己及人,觉得这么明显的问题,解决起来肯定很难:就跟意大利的跑车一样,好看是好看,炫酷也是真的足够炫酷,但舒适性和驾驶起来的亲和度嘛……

说实话,二十一世纪之前的、以意大利架的马和牛为代表的欧系跑车,天然就跟驾乘舒适性、驾驶亲和度是仇人,但人家就是这么干,你爱买不买,并且美其名曰我们是为有一定驾驶技术和经验的人设计的车,要买买菜车请出门左转,隔壁日系两田家有卖。

“难倒是不难,”陈耕摇头说道:“反正就是个概念图而已,又没有正式进入设计阶段,想要保持概念图的滋味还要解决问题,听起来很难,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

“……”

乔治亚罗老爷子的眼睛都瞪圆了:你这么大言不惭的吹牛真的好吗?

格里高利·比亚乔的表情也没比乔治亚罗老爷子好看到哪里去:我们比亚乔家族虽然是玩摩托车的,但摩托车业务只是我们家族业务的一小部分,而且你知不知道,在二战期间我们家也是生产飞机的,甚至能够自己生产飞机发动机,知道我们为什么敢给出这么一个螺旋桨在后的动力方案吗?是因为我们比亚乔家族在二战之前就是这么玩的,我们底蕴深厚、经验丰富……

然后他很快就不“底蕴深厚、经验丰富”了……

“最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提高升力,升力增加了,对起飞速度的要求自然也就会减小,”陈耕实在是不好意思拿人家的东西卖钱,索性就直接说出了P180的解决方案:“想要增加升力,可以将机身设计成一个升力体,机身自己就提供一定的升力;其次采用更加先进的机翼设计,比如采用更加高效的超临界翼面;最后我建议在机头位置增加一组鸭翼,鸭翼能够显著增加飞机的低速起降性能……”

升力体机身?

超临界机翼?

机头增加鸭翼?

随着这三个方案一个接一个的从陈耕的嘴里说出来,乔治亚罗老爷子和格里高利·比亚乔的眼睛也就越来越圆:这小子竟然是真的懂?他不是在胡吹一通?!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虽然陈耕这番话只是纸上谈兵,可起码一点,他是多少懂点航空方面的东西的,格里高利·比亚乔彻底放心了,他抬头望着陈耕,忽然开口说道:“费尔南德斯先生,您乐不乐意加入我们比亚乔航空?如果您愿意加入进来,比亚乔不但会做这款产品,也可以做您之前和乔治说的那个飞机。”

这算是正式拉自己入伙了吗?

陈耕还真有些心动,虽然意大利人的懒散和拖沓是出了名的,但似乎比亚乔集团在P180这个项目上还算是比较勤快?

他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终于开口问道:“我需要出多少钱?能有多少股份?我在公司的话语权如何?最重要的是,你们准备花多少钱来开发这款飞机?预计什么时候投放市场?”

他这是同意合作了?格里高利·比亚乔心里一喜,连忙说道:“2000万美元,您在公司占股20%;乔治出1000万美元,占股10%;我们家族出2000万美元和相应的技术、人员以及我们在意大利的人脉,占股40%;剩下的30%我准备留给未来的合作伙伴,您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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